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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采·圣地归来青年说|陈少威:一个陕北后生的延安寻根

  • 2026-08-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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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西安科技大学通信学院智科2303班的陈少威,是一名地地道道的陕北人。榆林榆阳,黄土高原腹地的一个小县城。从小,延安是长辈们挂在嘴边的地方,是故事里“闹革命”的圣地,是过年时墙上贴的年画里宝塔山的轮廓。在我心里,它既亲切又遥远——亲切是因为很近,两个小时的车程就到了;遥远是因为,那些故事里的延安,和我生活的延安,好像隔着什么。


这次跟着学校“三秦学子圣地行”的队伍再次踏上延安,我忽然发现,小时候记忆里那些模糊的风景,如今有了不一样的分量。

两座地标,一古一今

站在历史的长河中回望,陕北高原上有两座地标,一直让我念念不忘。


一座是榆林的镇北台。在我们陕北人心里,镇北台不是景点,是“万里长城第一台”,是祖祖辈辈守望边关的见证。它雄踞红山之巅,像一位沉默的老人,站在那里几百年,看惯了边塞烽火,听惯了民族交融的马蹄声声。


另一座,就是延安的宝塔山。


说来奇妙,这两座地标,一古一今,一武一文,隔着几百年的岁月,却都在诉说着同一片土地的故事。镇北台守护的是黄土边关的安宁,是戍边将士的血性与忠诚;宝塔山则从一座唐代古塔,蜕变成革命年代传递消息的瞭望塔、指引方向的信号塔,成为四万余名热血青年冲破封锁、奔赴延安的精神指向标。


小时候我登上过宝塔山,那时只觉得塔很高、风很大,站在上面可以看到整座延安城。这次再去,我站在塔下仰头看了很久,忽然意识到:这个塔和镇北台不一样,镇北台是挡在边关的屏障,而宝塔山是指引方向的坐标——它不阻挡什么,它只照亮前路。


而我,一个陕北后生,站在两座地标之间,忽然明白了自己身上流淌着怎样的血脉:既有边关儿女的坚韧与忠勇,也有追寻光明的渴望与热忱。


站在宝塔前,我默默在心里问自己:我的理想是什么?我愿意为它付出什么?这个问题,我还没有一个完整的答案,但我知道,答案一定和这两个地方有关——既要像镇北台一样坚韧,也要像宝塔山一样明亮。

三秒,三分钟,三十分钟

我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陕北后生,从小看惯了秧歌,听惯了唢呐,对腰鼓并不陌生。但真正自己拿起鼓槌,才发现看和做,完全是两码事。


我把那次体验分成了三个阶段。


三秒初见。老师的第一槌砸下去,鼓声炸响的那一刻,我整个人都被震住了。那个声音像是从黄土深处直接喷涌出来的,急促、雄浑、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野性。鼓手腾跃转身,身姿矫健,一股磅礴的气势扑面而来——那一瞬间我明白了,为什么安塞腰鼓被称为“天下第一鼓”。它不是敲给人听的,是敲给天听的,敲给地听的,敲给这片黄土高原听的。

三分钟初探。轮到自己上手了。抬手、挥槌、踏步,老师带着我们一节一节地学。刚开始很生涩,鼓点踩不准,动作跟不上,觉得自己笨手笨脚的,完全不像印象里那些鼓手那样行云流水。但练着练着,慢慢找到了韵律。从生硬的模仿到逐渐合拍,身体好像被某种古老的东西唤醒了——不是学会了动作,是找到了属于这片土地的某种节奏。


三十分钟深耕。动作开始连贯起来,扭、转、踢、跃,一气呵成。鼓槌砸下去的时候,不再只是木头和牛皮碰撞的声响,好像有某种东西从手臂灌进来,从脚底升上来,从胸腔里涌出来。那一刻我忽然理解了,为什么在烽火连天的岁月里,腰鼓能成为鼓舞士气的号角。因为那不是一个动作,那是一种活着的方式。


那天从腰鼓场地走出来,我的手臂很酸,心里却很满。同行的南方同学问我:“你们陕北人是不是天生就会打腰鼓?”我笑着说:“不是天生就会,是天生就懂——懂那种要把所有力气都砸出去的痛快。”

一柔一刚,陕北秧歌的舒展和安塞腰鼓的刚烈,在延河两岸尽情绽放。它们是红色圣地最具感染力的文化符号,也是我们黄土儿女骨子里的热情与力量。

鲁艺门前,我们一起唱响黄河

走进鲁艺旧址那天,阳光正好。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声音,灰砖墙、旧门窗、木质的桌椅,一切都保持着几十年前的样子。

讲解员说,这里是中国共产党的第一所艺术大学,是黄土高原上的文艺灯塔。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,一群文艺工作者在这里以笔为枪、以歌为号,创作出《黄河大合唱》《兄妹开荒》《白毛女》等经典作品,让文艺成为鼓舞人心、凝聚力量的武器。


我站在鲁艺的院子里,想象着八十多年前的画面:那些年轻的文艺工作者就站在我现在站着的地方,他们穿的也许比我单薄,吃的也许比我简单,但他们的心里装着整个中国。他们写歌、演戏、办画展,把文艺送到田间地头、送到部队军营、送到每一个需要鼓舞的人心里。


最让我难忘的,是我们在鲁艺旧址齐声高唱《黄河大合唱》的那一刻。


“风在吼,马在叫,黄河在咆哮……”


当这几句歌词从我口中唱出来的时候,我忽然觉得,自己不是在唱歌。我和我的同学们站在鲁艺的院子里,唱着一首八十多年前写成的歌,而那些旋律像是穿过了漫长的岁月,落在了我们这一代人身上。“保卫黄河,保卫华北,保卫全中国”——我才发现,这首歌的旋律和那些话,真的像是刻进基因里一样,张嘴就会唱,唱完心里又烫又堵。


那一刻我读懂了鲁艺精神:文艺不是高高在上的,它要扎根人民、服务时代。而这,也正是我们青年应当坚守的初心。


故乡与信仰

此次延安之行,让我重新认识了脚下的这片土地。

 

小时候的延安,是风景,是记忆,是过年时墙上贴的年画。长大后的延安,是精神,是信仰,是需要用一生去读的一本书。延安精神——自力更生、艰苦奋斗,实事求是、一心为民——这些词我从小就会背,但这次之后,我觉得它们开始从字面落到心里了。

 

我也开始重新理解自己作为一个陕北人的身份。这片土地给了我什么?给了我像镇北台一样不轻易弯折的脊梁,也给了我像宝塔山一样追寻光明的眼睛。这次的延安之行,像是替我把这两样东西擦亮了一次。

 

同学们,红色足迹永不磨灭,延安精神永放光芒。让我们以青春之我,筑时代之魂,在追寻红色足迹中坚定信仰,在传承延安精神中砥砺前行,用青春和汗水书写属于我们这一代人的答卷,让红色根脉代代相传、生生不息。 

 

我是陕北人,延安在我心里,从来不是一个远方。现在我知道,它更是一个需要我用一生去抵达的地方。